心灵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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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震颤

——“我和泰山的故事”征文活动参赛作品    作者:赵谦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在上海读大学的时候,同学问我:“你来自泰安,住在泰山脚下,一定经常爬泰山吧?”我颇为自豪地说那当然,爬了很多次呢。他们羡慕地问我,泰山一定很美吧。我说那还用说吗,美不胜收。把他们一个个说得热血沸腾。其实,说完后就很脸红,哪里经常爬啊,一次还没有去过呢。一是我们这里距离泰安还有段距离,二是忙于学业,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不过,当时就暗下决心,等毕业以后,一定好好爬一次泰山,领教领教她的风采。也不枉生活在她的侧畔。
       毕业后,爬了几次泰山,不过略感遗憾的是都因为时间短促,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过多地去欣赏、去品味。真正让我难以忘怀的是在去年暑假。上海的朋友建平打电话,说要来玩,我说好啊,一定会带你好好爬一下我们的泰山。
       本来是说一家人来的,但因建平的妻子临时有事,所以只带着他12岁的儿子明明来。顾不得舟车劳顿,他的儿子一下火车就想马上去爬山。我说那可不行,爬山是非常消耗体力。你要好好休息。小家伙不大高兴。
       我陪他们休息了半天,领他们在泰城转了转。期间跟他们讲了泰山的名胜和泰山文化。当讲到不少皇帝来登过山时,小家伙又坐不住了。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开始了此行的重头戏,爬山开始了。
       我们沿着古老的登山御道,参观泰山的精华风景。一路上看到很多人文景观。期间点缀着不少的自然景观为,我们欣赏着古建筑;我跟他父子俩讲了不少泰山知识。他们也被深深地吸引着。我们呼吸着新鲜而古老的空气。享受着无尽的秀色。过了中天门以后就看见谷幽壑深、山势峻峭等自然景观,而人文景观则点缀其间,我们品味着名家名人的题咏诗赋。流连忘返。路上游人如织,好不热闹。尽管有点累,但是明明依然生龙活虎,我告诉他要节省体力,但是他都不以为然。
       快到十八盘的时候,我们看见前面围着不少人,马上就有了精神,也加快步伐,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们走近了,才发现大家正围着三个人看。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应当是一对夫妇,另一个是位老太太。等了一会儿,听旁边的游人议论和小伙子的叙述,我们才大体上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对夫妇是陪老母亲来爬泰山的。小伙子向大家介绍,他们来自河南,老母亲今年74岁了,年轻时候,母亲曾经来爬过泰山,并许过愿,这些年,老人一直念念不忘,想再爬泰山。可是因为路途遥远,手头上也紧,就一直没有成行。可是看着老人家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两口子商量后,达成一直意见就是无论如何要帮老人完成心愿。于是他们咬咬牙在信用社贷了些钱,然后千里迢迢地带着老母亲来爬泰山了。听了以后,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感动。小伙子说他们是天刚麻麻亮就开始登山的。我算了算,整整比我们早了四个小时,现在竟然被我们赶上了,足见他们的艰辛。有人问:“小伙子,你们竟然贷款出来,真是了不起。”小伙子说没有办法啊,要是等挣够了钱,可能老母亲更加走不动了,钱可以回去慢慢挣。
       这时有个中年男子走上前去,一下子拉住了小伙子的右手,小伙子想挣脱,但是终究没有这人的力气大。我们都一阵惊叹,原来小伙子竟然是个残疾人。少了三个手指头。而另一个人也悄悄说这家人真可怜,他妻子也是残疾的,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此刻我的心像被什么吞噬着,旅游的乐趣在一瞬间荡然无存。为这家人的不幸,也为这对夫妻的孝心。再看看明明,他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竟有眼泪流出。显然也被这种精神所感动着。
       建平悄悄对我说:“我们能否帮帮他们?”我说可以。于是每人掏出来一百元钱,明明也掏出来他积攒的五十多块,一同放进年轻人的手中。众人也都纷纷解囊。也有人把手中的水递给他们喝。老人看着我们,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刻满了感激。这时那个中年男子大声说:“有力气的大老爷们,往前靠,我们帮忙把老人背到山顶!愿意的,往前靠了!”说实话,从下面这么一直走上来,几乎透支了身体。别说再加个负担,就是一个人爬上这陡峭的十八盘都非易事。尽管如此,还是有好几个人靠了上去。建平向我使了个眼色,也靠了上去。于是,中年男子给大家分了工,有背的,有扶的,有帮忙拿东西的。由于道路艰险,每走上一小段距离,就需要换个人。
       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风景自然是无心欣赏了。但是没一个人有怨言。大家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要把老人安全背到山顶。在十八盘,我们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等终于达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个个累得筋疲力尽了。我们把老人交给他们夫妇,并嘱咐他们该怎么走,还告诉他们下山时最好坐索道。
       辞别他们,我和建平、明明继续往玉皇顶攀爬。一路上议论最多的还是这对夫妇。我对建平说这就是泰山精神啊。建平问我什么是泰山精神,我说泰山精神就是宽厚博大的包容精神、天人合一的和谐精神、勇攀高峰的进取精神、顶天立地的担当精神。这么多年了,老人还一直想着泰山,说明泰山在她心中的位置,是她心中的神。她这种矢志不渝的归根情结让人敬仰。而作为儿子和儿媳,能够以母为尊,践行百善孝为先。是非常了不起的。他们的言行就是重如泰山的价值取向。
       回到上海后,建平跟我打了几次电话,每一次都谈到这次难忘的泰山之行。谈到那一家三口。谈到年轻夫妇不是带子旅游,而是携母登山,让我们每次都嗟叹不已。他还说这次经历,对他,对他的儿子都是一种难得的教育。
       其实这种教育何尝不是对我呢?我们这个年龄,不知不觉已经担当起了家庭的顶梁柱,下有小孩需要抚养培育,而上面,无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岳父岳母,都已近古稀。需要我们尽心力来照顾赡养。我们经常说等忙完这阵就去看父母,但是总也忙不完。千万记住那句老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
       生活在泰山脚下,倍感荣幸;站在泰山之巅,倍感豪情万丈。悠久灿烂而内涵深邃的泰山文化一直滋养着我们,感动着我们,也震撼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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