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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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世祖(福临)顺治元年(公元1644年)

四月,清军击败李自成,占领北京。大顺泰安知州史可保闻讯弃城而走(至肥城为地主武装所杀)。六月,清摄政王多尔衮命固山额真巴哈纳、石延柱出兵平定山东,泰山遂为清兵所陷。史称“海、岱、济、河,传檄而定”。[光绪《山东通志·兵防志》、《伪官据城记》]

 

2、顺治二年(公元1645年)  

三月,在泰山山麓发现一种“形似豚(猪),毛色似鹿”的异兽,“茹草食田”。 

[道光《泰安县志·灾异》]

    附按:《山海经》第四《东山经》云:“泰山 …… 有兽焉,其状如豚而有珠,名曰狪狪, 其鸣自訆(大叫)。”而泰山异兽形状与记载上的狪狪有相近之处,或为一种动物。 附书此供研究者参考。

 

3、顺治四年(公元1647年)     

十二月,“马贼”滕天凤攻破泰安城,杀死官员徐来聘等人。其时“兵‘匪’往来,屯聚山中”,泰山战火绵延。[《历年守城记》(清·王度撰,载《岱览·文献》)、《泰山小史注》]

 

4、顺治八年(公元1651年)     

    泰山文君庙钟鼓自鸣。[《清史稿·灾异志》]

    附按:泰山文献中未见有文君庙的记载,此或有误。录此备考。

 

5、顺治十一年(公元1654年)

泰山东北麓转山一带发现老虎,“嗣后恒有虎迹出没无常”。十六年(公元1659)春,有虎出现在窦家村,泰安知州曲允斌率骑兵百余前往搜捕,马见虎惊跳不前,终未扑获。[道光《泰安县志·祥异》]

 

6、顺治十八年(公元1661年)

明末清初泰安举人王无欲(193条中王度之子)隐居泰山西麓扇子崖,“结茅其下,曰西山别业(别墅)”。同时兴建了元始天尊庙等建筑。今扇子崖上有其于本年所立记碑。

[《泰山道里记》、《泰山王氏家谱》]

    元始天尊庙座落在扇子崖西侧,是供奉元始天尊(道教最高神)的道观。附近建有地母官、吕祖祠、太阳庙、太阴庙,这里山色幽雅,近日正对庙宇进行全面整修,拟开辟为西麓的游览胜地。

 

7、清圣祖(玄烨)康熙六年(公元1667年)

    清圣祖命秘书院学士刘芳躅(宛平人,曾任山东巡抚)重修东岳庙,次年竣工。著名文学家朱彝尊为之撰记(文存《曝书亭集》卷六十九)。

 

8、康熙七年(公元1668年)

六月十七日,山东东南部发生了八点五级大地震,泰安受其影响,城垣房舍塌毁几尽,岳庙建筑也破坏严重。“配天门、三灵侯殿、大殿数十处瓦片墙垣俱已摊塌”。史载:“十七日戌时(十九点至二十一点)忽有白气冲起,天鼓忽鸣,城随大震,声如雷鸣,音如凤吼,隐隐有戈甲之声。或自东南震起,或自西北震起,势若掀翻,树皆仆地,食时方止。城垣、房屋塌滩(坍)大半,城市、乡村人昏露处。当夜连震六次,比天明震十一次。自后常常震动……。城西南故县村地裂深不见底,宽狭不等,其长无际;城东梭村庄地裂出水;东南留宋、羊楼等庄地陷为坑,大小不等皆有水;朱山崩裂,石上有文,人不能辨;泰山顶庙钟鼓皆自鸣有声,或见马蹄迹其大如斗,或见大人之(足)迹其长尺许。”

[康熙《泰安州志·舆地》]

    附按:时诗人彭孙贻夜宿岱南杜家庙,目睹了泰山地震的景象,其《茗斋集》卷十四有《夜宿杜家庙作》诗,写道:“盘纡过泰山,东望摩崖岭。夜窥日观峰,历历矗东井。须臾上属天,白云不见徂徕影。杜家庙南鸟欲栖,客子初眠驴夜嘶。大声摇撼梦翻侧,土床扑刺茅茨泥。主人叫呼客尽出,扪衣跣足袴倒提。砉然重簸荡,狂走鸣犬鸡。排墙倒瓦声,奔迸尘目迷。岱宗距此不十里,泰山其颓吾安恃。丈人倾欹颠莫扶,五大夫摧偃难起。金支葆乱碧霞幢,玉检泥崩青帝玺。……向平访岱顾未毕,伯牙山崩絃莫歌。腐儒忧同杞国老,侧身旷野驱疾骡。”

 

9、康熙八年(公元1669年)

    《泰山辑瑞集》由岱署来恩楼刊行。

    《泰山辑瑞集》,清林杭学编。杭学字果庵,江苏(今江南京)人。“诗文久见推于世”。康熙五年知泰安州。是书为泰山诗文选集,前有山东提学周龙甲序,称:“(泰山)一方之文献、百代之大典关焉。其为封禅撰著者几何家;其为仪制几何则;其为祈祷及修庙之作几何篇;其为登临歌咏几何氏。虽前有《泰山志》、有《岱史》、有《搜玉集》,非不探奇选胜,各自为书,然或太烦太简,傥非烦简得宜,集其成而汇辑之。……此州守林君果庵所以有《泰山辑瑞集》也。”

 

10、康熙(公元16621722年)初年

    元玉石堂结社。

诗僧元玉卓锡泰山,主持普照寺,并在寺东荷花荡兴建石堂,前后历时八年。建成后元玉“左右题景十二处”,与当时文人名士赵瑗、孔贞瑄、范靖赤、张坦、江天屿及普照寺僧人象乾、岳止结社,诗酒唱和,时称“石堂八散人”。 [《石堂八散人记》(清·张四教撰,载《岱粹抄存》)]

    元玉号古翁,别号石堂老人,淮安通州(今江苏南通,古称广陵崇川)人。传俗姓马氏,为临济宗大师道忞的弟子,康熙间卓锡泰山数十年,康熙三十四年(公元1695年)二月圆寂于于陵(今长山县东)大悲庵,后归葬普照寺。元玉诗画均知名当时, 孔贞瑄称其诗文 “泽以烟霞,炼以风雨,其瀣沆漻泬之气溢而为词,皆旨深而意远。”有《石堂集》十卷传于世,其中的《梅花诗稿》(咏梅七律三百九十八首)较为著名,收入王氏《泰山丛书》(参见 328条)丙集。[《岱览·文献》、《泰山石堂老人文集·赵新儒序》]

    附按:关于元玉的身世,赵新儒说是“少年出家”。另有一种说法,则说元玉是“以明进士弃儒归佛(见光绪泰安知府梅启熙 《重修普照寺记》,今立普照寺内)。笔者认为后说与史不合。考《泰山石堂老人文集》第十四页眉批:“石堂(元玉) 生于崇祯元年戊辰 (公元1628年)。”明代最后一科进士考试举行于崇祯十六年(公元1643年),而当时元玉年仅十六岁,考中进士的可能性很小。又,《明清进士题名碑录》为当时原始文献,遍查明末的进士名单,亦无南通州马氏的记载,元玉亦从未自称是进士。故明进士之说,实可怀疑。文集眉批又称:“顺治十一年甲午(公元1654年)至青州谒弘觉,年二十七,其出家当在明亡之时。”准此,元玉身世则应以少年出家为是。象乾、岳止、均为元玉弟子。[《石堂八散人记》]

    赵瑗,字临若,浙江上虞人。生于明代万历末年,“弱冠腾文誉”。“崇祯之季,山贼海寇叠起,田宅荡然”,流寓泰安。赵氏学识过人,“闲为诗歌,不以示人”。惟以《史记》、《汉书》及唐宋八家文教授其孙赵国麟(参见232)。年七十八岁,葬泰安州西三十里天平山(今墓址尚存)。[《赵处士墓表》(清·方苞撰,载《方望溪全集》卷十三)]

    孔贞瑄,字壁六,号历州,曲阜人。顺治举人,曾官泰安学正,后出任云南大姚知县。著有《泰山纪胜》一书,“此书大略仿《岱史》之旧,自万仙楼以下共五十则。每景各叙其胜,其余诸山与岱宗相属者亦记入”。清人曾批评书中“引据未能详洽,大祇议论多而考据少”。但议论不乏可取之处。

  [《中国文学家大词典》“孔贞瑄”、《四库全书提要》(史部地理类)]

    江天屿,字山民,江南淮阴(今江苏淮阴)人。流寓泰山,“修髯古貌,望之如神仙中人”, 性爱梅,作有《梅花七律》一百二十首,淄川学者唐梦贲在序中谓其“在孤山处士(指宋代诗人林逋)伯仲间。” [《重修泰安县志·人物》“江天屿传”]

    范惟纯,字靖赤,泰安儒士。[《石堂八散人记》]

    张坦, 字方平, 泰安人。“负才俊异”,“屡踬(zhì失利)场屋(考场),遂刻意厉行,时而放怀诗酒”。他济公好义,尝“有商者妇夫死,贫甚,将远鬻其女,已书券矣。坦倍直(值)为赎,仍给以资,俾母子归故里”。生平爱读 《庄子》,曾自题诗云:“家居东岳千峰里,志在南华(即《庄子》)一卷中。”著述颇 多,有《南华集评》,《葵菽堂集》、《兰陔集》、《野梅吟》、《东游记略》等。

    [《重修泰安县志·人物》“张坦传”]

    今石堂已圮, 遗址附近尚存“十二景”及《石堂铭》刻石 。  

 

11、康熙十六年(公元1677年)

    重修岱庙竣工。

    因康熙七年(公元1668年)地震使岱庙严重毁坏,山东布政使施天裔主持重修,由张所存具体负责工程事宜。全部工程于本年五月竣工,前后共历时十年,规模宏大。并同时在岱庙正阳门前创建了“岱庙坊”。翌年,施天裔亲撰《重修东岳庙碑》,立石庙中(在今岱庙仁安门北)。

施天裔(公元16141690年),字泰瞻,号松岩,清泰安人。顺治初年任睢州(今河南睢县)知州,“时征税尚无定额,天裔清丈减赋,民皆德之。”累迁山东左布政使,康熙二十二年(公元1683年)升任广西巡抚。其在山东任上除主持整修岱庙,还曾主修《山东通志》。康熙六年(公元1667年),清圣祖为了表彰其政迹,在其故里(今城东南三里施家结庄)树立牌坊、御碑(今均完整保存)。卒葬故里,建国后在其处出土其墓志,题云: “皇清诰授通奉大夫原任巡抚广西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盐法部都察院副都御史显考施公泰瞻府君暨元配诰夫人周太君合葬墓志铭”。         

[光绪《山东通志》卷一七○《国朝人物》、《清史稿·疆臣年表》、道光《济南府志》卷三十七《宦迹》]

张所存( 公元16091678年),字心孚,清泰安人(故里为城西过驾院)。顺治十四年(公元1657年)武举,为人“有智计”——颇具办事才干。省城有大工役,如巡抚署和济南城墙的修葺,皆所存主持其事。泰山的各项工程亦多由其经办,“若夫继会城而修者,魁星楼、碧霞宫也;继开府而修、继岱庙而修者,岱宗坊、青帝观也;继学宫而修者,文昌阁、泰山至圣殿、 蒿里森罗殿也”。 重修岱庙时,所存“秉至诚心,竭其智力”,亲自经画。竣工后撰《岱庙履历纪事》(刻施天裔记碑之阴),详细记述了工程项目和整修经过。卒后清廷追赠为怀远将军。[《张氏族谱》 “心孚府君行述”、道光《泰安县志·人物》“张所存传”]

 

12、康熙十六年(公元1677年)

    约在是时,泰安民间画家刘志学( 215条中刘孔训之侄孙,泰安颜谢村人)等人应张所存延请,在岱庙峻极殿创作了大型壁画——《泰山神启跸回銮图》。壁画描绘了东岳大帝浩荡出巡的壮观场景,画面疏密相间,繁而不杂,当代美术史家称它是“山东民间艺人硕果仅存的伟大杰作”。

    附按:岱庙壁画何代何人所绘,诸说纷纭。 民国间赵新儒在 《泰山小史注》中指出:“《启跸回銮图》传为宋画。”现代美术史家俞剑华亦认为:壁画“保存了宋画原貌”。但是,许多学者对此持有异议,民国王连儒考证壁画上的典章制度多为“宋后始然”,故壁画不可能为宋画(《泰山游览志》)。当代画家潘絜兹先生则从画风等方面作了论证,指出壁画非宋画而是清初作品(《文史知识》198511期专文及给笔者的信札)。

    近年来,在泰安发现了有关壁画作者的史料,从而初步解开了这一泰山文化之谜。据清代同治十二年(公元1873年)刘雪岩等编《全德堂刘氏族谱》上记载:“刘志学,善丹青,泰邑峻极殿壁画即其所绘。”说明岱庙壁画的作者实为刘志学。

    刘志学的生平事迹于正史方志无征,仅能从族谱及其它史料上略稽崖略。据考:刘志学为泰安颜谢村人,是颜谢刘氏第十一世。刘氏为明末望族,志学高祖刘应登曾封 “督府衔”, 其女婿即为名臣萧大亨。但在明亡后家族开始败落。刘志学的生活时代,大约正在这一社会巨变时期。他大约是从一个世家公子,渐次沦落为民间画师。

    据张所存《岱庙履历记事》载:重修岱庙后,“大殿内墙,两廊内墙俱□(使)画工画像。”今据族谱考知:张氏延请的这位画工,就是民间画师刘志学(当是以刘氏为首的一个艺人班子)。大殿的“画像”,则无疑就是今天所见的壁画《泰山神启跸回銮图》了。(关于壁画问题,请参证拙撰《岱庙壁画非宋人所作》(载《泰安日报》19881129)及《〈泰山神启晔回銮图〉时代、作者考》[1988 年泰安历史学会交流论文]二文)

 

13、康熙二十三年(公元1684年) 

    十月初十日,清圣祖南巡,至泰安州, 登泰山极顶,驻?岱顶行宫。题“云峰” (勒大观峰)及“乾坤普照”(悬乾坤亭,今无存)字。次日诣东岳庙,躬祀泰山神,谕大学士明珠曰:“本年泰山香税(参见 172条),免解该部,用以鸠工庀材,虔修泰山顶上各庙。”[《圣祖实录》卷一十七、《清史稿·圣祖纪》]

    又,是时,著名词人纳兰性德(时任一等侍卫 ,“扈从南巡”,“上泰岱”,作《祀东岳》文。

    [张任政《纳兰性德年谱》, 清·韩菼《进士一等侍卫纳兰君神道碑》(均载《天风阁丛书·饮水词》)]

 

14、康熙二十八年(公元1689年)

    正月十七日,清圣祖再经泰安州,重瞻东岳庙,“躬祭岱岳”。谕部院诸臣曰:“朕巡历所至,再经岱麓,重瞻祠宇,询其庙祝,知香火荒凉,日用难给。岱顶诸庙,亦复如之。念泰山为五岳之长,载在祀典,有功社稷,不宜使之渐就寥落。合将每岁香税钱粮内,量给数百金,使上下岳庙与元君诸祠守祀者,得有资赖,晓夜尽心,兼可加时修葺,以壮来往观瞻,示朕崇祀之意。”[《圣祖实录》卷一百三十九、宣统《山东通志·典礼志》]

 

15、康熙三十五年(公元1696年)

     马大相等编纂《灵岩志》。

    《灵岩志》六卷(四册),清·王宏任序次、马大相编辑、玉昕采集(《山东通志》题作“同撰”)。宏任字云亭,济宁人,时官长清教渝;大相字左丞,定陶人,任长清训导;昕,长清人。是书为灵岩寺寺志。[《山东通志》卷百三十三 《艺文志》十《史部》] 

     又,见于记载的灵岩志书还有:清·李兴祖《灵岩志》、释弘储《灵岩志略》、《东灵岩志略》(道光十五年《长清县志》本)、《灵岩志略》(有同治十三年《临邑县志》本及民国二十四年《长清县志》本)。皆于此条下一并叙之。

 

16、康熙四十二年(公元1703年)

    正月,清圣祖南巡黄河,二十六日至泰安州,与皇子胤禛(即后之清世宗雍正皇帝) 登泰山。 胤禛作《岱顶》、《碧霞祠题宝幡步虚词》等诗。[《清史稿·圣祖纪》、《雍正传》]

    附按:雍正(胤禛)登泰山事,泰山史书均未作记述,今人著作提及此事时亦多语焉不详。而《重修泰安县志》之《艺文志》中则把雍正的咏泰山诗列入康熙的名下(大概编者认为雍正未到过泰山)。今据冯尔康先生《雍正传》第一章第一节《侍从康熙巡幸四方》的记载考知其登岱实在此年,故列本条内。

 

17、康熙四十七年(公元1708年)左右

    赵国麟主讲青岩书院(义社)。

    泰山学者赵国麟在宋焘青岩居(参见206 条)故址创办青岩义社、“建讲堂五楹,书室数椽”,讲学其中。康熙五十三年(公元1714 年)山东巡抚蒋陈锡捐金“修广学舍”,改名青岩书院。一时“四方有志之士,不远数百里负笈重茧而至。皆谓今日之青岩,将与白鹿、嵩阳、岳麓、石鼓诸书院并垂不敞于天壤矣”。此后在乾隆五年(公元1074年),泰安知府王一夔曾拓其旧制,书院又一度复兴。(《青岩书院记》(清·赵国麟撰)、《重修泰安县志·政教志》“教育”)

    赵国麟(公元16731751年),字仁圃,号拙庵,泰安城东关人。清初名士赵瑗(参见 225条)之孙,“少时家赤贫,唯负薪携米汲井灌蔬以娱亲”,但好学不倦。康熙四十八年(公元1709年)成进士(县志作康熙四十五年进士。有误,今从《明清进士题名碑录》),授为长垣(今河南长垣)知县,“是年秋河决溃,逼长垣城”,国麟率吏民昼夜堵筑。后主持修建了护城堤,开挖支河道,“自此长垣无水患”。其门生袁枚记载他“以勘灾故,足浸水中三日” , 以至造成终生跛腿残疾。赵氏在长垣任上,“当官清峻,以礼导民, 民戴如父母”。

    此后,赵国麟历任永平(今河北卢龙)知府,河南、福建布政使,福建、安徽巡抚。在福建任上,他发现当地风俗尚“贞烈”:女子未嫁而“夫”死,女必须自缢殉节。国麟上疏朝廷,果断制止了这种愚昧行径。任安徽巡抚时,曾举荐全椒县诸生吴敬梓参加博学鸿词科考试,吴虽因病未赴(称病还是真病,学术界尚存有争议),但其对赵氏对他的看重怀有感激之情,自称是“感恩知遇”(吴敬梓原话:“旌门幕府,有多少感恩知遇。”其《伤李秀才》诗序又云:“余应博学鸿辞科……,受知于赵大中丞〔国麟〕。”事见今人陈汝衡著《吴敬梓传》及陈美林著《吴敬梓》),后来他在所著的《儒林外史》一书中,以赵氏为原型,塑造了“李巡抚”这个好官的形象。

    乾隆三年(公元1738年),赵国麟升为刑部尚书,后调礼部,拜文渊阁大学士。曾上疏请求弛禁让民众开发煤窑。乾隆六年(公元1741年)因事被贬,后落职归田。在白峪村(今市南郊)建岱阳精舍(俗称“阁老楼”),隐居读书。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卒于家,葬泰城四三十里天平山之阳(墓19675月被毁)。

    赵国麟学识渊博,“博征古今,旁及日用琐屑,靡不贯通”。且一生好学,“虽入纶扉, 犹手校成(化)、宏(弘治) 诸大家(之文),孜孜不倦”。“平生积书百四十箧,常列目前,浮白自豪”。其诗文皆著称于当时,所著有《云月砚轩藏稿》、《调皖记行草》、《塞外吟》、《近游草》、《拙庵近稿》等。他的一些诗文都描述了泰山的大好风光,其中《游徂徕山记》一文(收入《近游草》)堪称佳作,全文情盛意美,洋洋洒洒。尤其是文中作者和道士的三组问答,跨越了时间和空间限制,从纵横两个角度全面介绍徂徕胜景,别出心裁,妙手天成, 今人周谦、 吕继祥在《泰山游记的文史价值浅析》中评价本文的这种写作手法是“古典文学创作中的一个重大突破”。另外,赵氏在安徽任上,与江苏巡抚尹继善主修的《江南通志》,亦为清代名志。

    后人将赵国麟列为“泰山五贤”之一。(道光《泰安县志·人物》“赵国麟传”、《清史稿》“大学士年表”、“赵国麟传”、《儒林外史序》(清·程晋芳撰)、清·袁枚《随园诗话》卷十)   赵国麟子赵起鲁,字道轩,为清中叶泰山画家。善画松,所绘松图,形神兼备, 喻意有致, 盛名画坛,世称“赵松”。[道光《泰安县志·人物》“赵起鲁传”]

 

18、康熙四十七年(公元1708年)

    清圣祖为研究泰山山脉的发源地,遣使渡海考察,最后认为“泰山实发龙于长白(山名,在今辽宁省)”。本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他对李光地等人说:“凡山东泰岱诸山来脉,俱从长白山来,来龙甚远,不知里数。”又御制《泰山龙脉论》论证其事(文载《泰山志·天章》)

    [《圣祖实录》卷二百四十、《泰山志》]

 

19、康熙五十六年(公元1717年)

六月六日,泰山大水,登山游人遭山洪袭击,死伤无数。泰山盘路祠庙也多被洪水冲毁,清廷命江南学政林之浚、征西学政鱼鸾祥进行重修。[道光《泰安县志·灾异》、《泰山道里记》]

 

20、康熙五十七年(公元1718年)

    徐志定发明“泰山磁板”。

    徐志定,字静夫,泰安人。康熙间庠生,雍正元年(公元1723年)举贤良方正,后曾任知县等职。[乾隆黄氏《泰安县志·选举志》]    

古代刊刻书籍,多以梨、枣木为材,费时费工、且不易久存。因此徐志定精心研制磁雕板,其先以磁土制板,待阴干适度, 将写样反贴于板上,雕刻后烧制而成。用该板印书,不但着墨均匀,笔划清晰,且版质坚硬,经久耐用。徐氏在所刊《周易说略》序中称:“戊戌(康熙五十六年)冬,偶创磁板坚致胜木,因极为次第校正,逾已亥(康熙五十八年)春,而《易》先成。”徐志定本年发明的磁板,是中国印刷史上的一大创举。(李中等著《泰安地区出版志》)

    徐志定曾用磁板刊印过《周易说略》和《蒿庵闲话》两书。其中《周易说略》的书名页标有“泰山磁板”字样,序言后识“泰山后学徐志定于七十二峰之真合斋”,故史称此磁板为“泰山磁板”。

   [《我国出版史上的瑰宝——“泰山磁板”》(刘丰庆撰)、《蒿庵闲话二卷版本考》(民园·王献唐撰、均载《山东出版志资料》第二辑)]

 

21、康熙五十九年(公元1720年)   

    泰安州同张奇逢为了破除上舍身崖投崖成仙的迷信风俗,在遥参亭(当时为进山交纳香税处)立《禁止舍身碑》,指出投崖轻生之人“成仙者何在?报亲者又何在耶?”规劝欲舍身的人们,“与其毁身以辱亲,何如保身以养亲?与其身死而求仙,何如存身以积善?”坚决制止了这种愚昧行为。

    张奇逢,字禹玉,石门(今浙江崇德)人。监生,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任泰安州同知,任上重整学宫,赈济饥民,破除迷信,较有政迹。但他仇视农民起义,曾参予剿杀曹龙章等领导的徂徕义军(参见237条)。[乾隆黄氏《泰安县志·吏迹》“张奇逢传”]

 

22、康熙五十九年(公元1720年) 

是年,盐贩曹龙章、王美公聚众数百人,占据徂徕山,“纠党行劫,拒杀兵丁”,同官府进行武装斗争,时人号称“盐蝙蝠”。州同张奇逢对义军进行诱降招抚,遭到拒绝。翌年(公元1721年)正月,山东巡抚李树德与张奇逢率军进剿,义军失败,曹龙章等被“斩决枭示”。事后,李树德疏请在徂徕山区驻扎重兵,以防有变。[《圣祖实录》卷二九一、道光《泰安县志·祥异》]

 

23、清世宗(胤禛)雍正五年(公元1727年)

    曹頫“骚扰泰安驿站”。

    清代杰出的文学家曹雪芹,在其少年时期曾经历了一场“南直召祸”的巨变。本年清世宗下谕革去曹雪芹之父曹頫江宁织造一职,“查封其家产”。曹府因何被抄?近年在清代档案和泰安方志上发现了一系列新史料,证明曹頫是因“骚扰”泰安等处驿站而获罪。

    时江宁织造署所制的御用缎匹由“驿马驮送”,取道山东入京,途经泰安州。山东巡抚塞楞额因公外出,路过泰安等驿,“就近查看夫马,得知运送龙衣差使各驿多有赔累”。便向有关人员查询原因。泰安知州王一夔指出织造署“解运御服,凡所经过,俱苦需索”,并详细提供了曹頫骚扰驿站“不遵定例,多取银两、驿马等物”等情况,建议裁革此敝端。塞楞额遂于本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向清世宗上书,参奏江宁织造曹頫。

    清世宗对曹頫骚扰驿站一事十分气愤,于本年十二月四日批示道;“朕屡降谕旨,不许钦差官员人役骚扰驿站。今三处织造差人进京,俱于勘合之外多加夫马,苛索繁费,苦累驿站,甚属可恶!”总管内务府禀承旨意对“骚扰驿站”案作了严厉处罚:“曹頫……运送缎匹沿途骚扰驿站,索取银钱等物,殊属可恶!应将员外郎曹頫革职”。“曹頫等沿途索取银两……照数严追。”

    当代红学家对此案见解不一,一种意见认为:“鉴于曹頫骚扰驿站乃‘多索夫马’程仪、骡价等项银两,属于需索侵贪之类,因此也可概括为‘曹頫获罪是经济原因’。”(张书才文)但也有的学者认为这次事件实质是清世宗对曹頫施行的政治迫害, “骚扰驿站” ——“不过是个‘发作’ 的 ‘由头’罢了。”(周汝昌文)。[参见拙撰《清代档案中发现的曹頫骚扰泰安驿站史料》(《泰安档案》1987年第1期)、《泰安方志上的曹頫骚扰驿站史料》(《红楼梦学刊》1989年第2辑)]

最早揭报曹頫“骚扰驿站”的官员王一夔,字虞音,顺天大兴(今北京市大兴县)人。贡生,本年任泰安知州,为政严明,“吏民肃然,豪猾不敢犯”。乾隆二年任济南知府,乾隆五年(公元1740年)调泰安知府,曾重整青岩书院。后累官湖南督粮道。[乾隆程氏《泰安县志·宦迹》及《泰安府志·宦迹》“王一夔传”]

 

24、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

    山东巡抚费金吾奏称:“(泰山)庙宇盘道倾圮,应加修葺”。清世宗诏发帑银,遣内务府郎中丁皂保、营造司郎中赫达塞对泰山进行全面整修。“自岱顶以下,庙宇神像、墙垣、盘路焕然一新”,同时并重建了岱宗坊、补植了五大夫松。雍正九年(公元1731年)竣工后泰安士民为之立碑(立岱宗坊东,今存)记其盛事。 

又,主持此次主要重修工程者为泰安匠人姜桂松。姜字兰如,城西粥店村人。以石工为业,技术高超,人称“姜鲁班”。丁皂保整修泰山、重建岱宗坊时,由坊梁过重,数次起升未能成功,这时姜桂松向丁氏提出“堆土上梁”的施工方案,获得成功。丁皂保遂以泰山盘路等工程委之,由姜氏督工重修。姜桂松为人乐善好义,因修泰山所得工薪颇丰,乃捐金倡修大汶口石桥,行人便之,世称为“姜公桥”云。

[《泰安县乡士志·耆旧录》、《粥店公社志·人物》“姜桂松传”]

 

25、雍正十三年(公元1735年)

    十一月二十四日,清高宗下旨永禁自明代设置的泰山香税(设置见172 条)。宣旨说:“朕闻东省泰山,有碧霞灵应宫,凡民人进香者,俱在泰安州衙门输纳香税,每名输银一钱四分,通年约计万金。若无力输税者,即不许登山入庙。此例起自前明,迄今未革。朕思小民进香祈祷,应听其意,不必收取税银,嗣后将香税一项,永行蠲除……。”翌年(乾隆元年,公元1736年) 六月二十一日, 又谕总理事务大臣:即日起禁泰山香税,“谕到即镌石树词,以垂永久。”今岱顶碧霞祠内有当时所立《裁革香税碑》。  

   [《高宗实录》卷七、卷二十一]

    附按:近人或谓废泰山香税为世宗(雍正)所为。误!当时虽用雍正年号,然是年八月世宗己崩、高宗登基柄政矣。

 

26、清高宗(弘历)乾隆五年(公元1740年)    

六月二十日,碧霞祠发生大火,殿宇文物毁坏几尽。火灾中,安置于碧霞祠东庑的秦篆二十九字残石亦告迷失。清高宗诏发帑银,命内务府员外郎江都主持重建,两年后告成。[《泰山志》“盛典”、“金石”]

 

27、乾隆十二年(公元1747年)

    拓建泰山壶天阁。

    壶天阁地处回马岭下,创建于明代,原名升仙阁,本年拓建后改额“壶天”(仙境之意)。今阁门上的“壶天阁”三字为清高宗登岱时所题。  [《泰山道里记》]

 

28、乾隆十二年(公元1747年)

是年,因清高宗将奉太后登岱,山东巡抚阿里衮率领济南知府明德等属员赴泰山巡查、整修,大兴土木,在泰山南天门、 碧霞祠、 玉皇庙、朝阳洞附近建立行宫。又因泰山回马岭以上山势险峻,“乃倡为天桥之设(按:即修建栈道),架木叠板,纡折而上,自券台至升仙坊,凡六处,为桥六百三十一丈有奇。”使登山如履平地。 [《望岱纪略》(清·明德撰,文载乾隆黄氏《泰安县志·艺文》)]

 

29、乾隆十三年(公元1748年)

    二月二十八日,清高宗奉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高宗之母)东巡,驻跸泰安府。次日,祭岱岳庙,侍太后登岱顶,祀碧霞元君。是时,高宗曾射虎于山之南麓(虎山即由此得名)。[《泰山志·盛典》、《清史稿·高宗纪》刘其旋《东巡纪略》]

 

30、乾隆十三年(公元1748年)

    刘其旋编著《泰山纪略》。

    刘其旋,字履夫,山东安丘人。乾隆壬戌 (公元1742年) 进士,历任泰安教授、嘉定(今上海嘉定县)知县。在泰安期间,与当地学者聂剑光(参见255条)交游,“每同攀幽跻险、探稽往躅”,对泰山进行考察。是年春,因清高宗东巡,“当事属履夫,辑御路古迹,随笔《泰山纪略》” (此书一名《泰山志略》)。 是书“征信确凿,简而有法,识者以为郦

注(指郦道元《水经注》)柳记(柳宗元《永州八记》)之亚”。[光绪《山东通志》卷百三十三《艺文志》十《史部》,聂剑光《泰山道里记自序》、《泰安府志·宦迹》“刘其旋传”]   

    此后,成城将此书改订为《泰山胜概志》。

    成城,字卫宗,浙江仁和(今杭县)人。乾隆二十五年(公元176O年)进士,工诗文,同年军泰安主持编纂《泰安府志》。时从聂剑光处访获《泰山纪略》的书稿,“极加叹赏。厥后另刻《泰山胜概志》一卷,并多采《纪略》”。[《中国地方志词典》、聂剑光《泰山道里记自序》]

 

31、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

四月十六日,清高宗与皇太后南巡回銮,幸泰安,祀岱岳庙。[《泰山志》“盛典”、“天章”]

 

32、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

    六月二十日,泰山大水,南汶(柴汶)河溢。[道光《泰安县志·祥异》]

 

33、乾隆二十一年(公元1756年)

    春,清高宗东巡山东祭孔,过泰安府。

    附按:高宗此次幸泰安,方志多未记载,惟《岱览·天章》有高宗壬子(乾隆二十一年)年所作《少岱》(少岱山,在当时泰安府东阿境)、《渡汶水》两诗;又《高宗实录》卷五百七载高宗谕有“朕今岁前诣山东”语,可知其于本年确曾有巡山东事。途经泰安,故有是作。

 

34、乾隆二十二年(公元1757年)

四月十一日,清高宗南巡回銮,抵泰安,谒岱岳庙,登岱顶,礼碧霞祠。后驻灵岩寺。

[《泰山志》“盛典”、“天章”,《岱览·岱礼》]

 

35、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62年)

    四月十九日,清高宗南巡回銮,途经泰安,谒岱岳庙,次日登山祀碧霞祠。二十一日抵灵岩。[《泰山志》“盛典”、“天章”]

 

36、乾隆二十九年(公元1764年)

    泰安知府姚立德、泰安知县程志隆因青岩书院(参见 232条)“渐就倾圮”,便在泰城之西汶阳桥(今上河桥)西“广建堂宇,仍题曰泰山书院”。乾隆末期,《岱览》作者、著名李者唐仲冕曾任书院院长,在此讲学。[《重修泰安县志·政教志》“教育”、《岱览·叙录》]

程志隆,字蕴山,安徽休宁人。监生,乾隆二十三年(公元1758年)任泰安知县,吏治练达。因州志有所缺略,乃“搜访文献”,与李成鹏等人创编《泰安县志》。[道光《泰安县志·宦迹》]

 

37、乾隆三十年(公元1765年)

    四月,清高宗奉皇太后南巡,回銮谒岱岳庙, 驻跸灵岩寺。[光绪《山东通志·典礼略》]

 

38、乾隆三十四年(公元1769年)

    七月,泰山大雨连绵,徂徕山上“裂泉横流”,冲毁北齐古刹四禅寺(寺建时间参见77条)。[《岱览·徂徕山》]    

 

39、乾隆三十五年(公元1770年)

清高宗为庆祝其六十大寿,敕令重修岱庙,派遣内务府大臣刘浩主持重修事宜,乾隆三十四年(公元1769年)动工,本年告成。“凡神像、大殿以及各殿宇、厩庑、门垣全行拆改、重修,次第具举”。清高宗御制满汉文碑记,题为《重修岱庙记碑》,立石庙中(今存)。并于正阳门悬 “岱庙” 匾额(按:岱庙成为正式庙名,当始于此)。 [《重修岱庙记碑》、《刘浩重修岱庙碑记》(碑今佚,文存《泰山志·祠庙》)]

 

40、乾隆三十六年(公元1771年)

    二月,清高宗为恭贺皇太后八十寿辰,奉太后东巡,二十四日至泰安府, 驻跸白鹤泉 (此地是年建成行宫)。次日高宗躬谒岱庙。二十七日登岱顶,祀碧霞元君。二十七日在行宫大宴群臣。次日启跸南下。    [《清史稿·高宗纪》、《泰山志·盛典》]

 

41、乾隆三十六年(公元1771年)

    五月十五日夜,泰山大水,盘路倾圮,泰安知府夏玢进行重修,“凡二十四桥皆恢拓之”。[《泰山道里记》]    附按:道光《泰安县志·祥异》著录此次大水时间为“乾隆三十七年”。

 

42、乾隆三十八年(公元1773年) 

    泰安文人聂剑光著 《泰山道里记》是年由杏雨山堂刊行。

    《泰山道里记》是一部记叙泰山山脉道路、名胜金石的著作,全书四万余字,“以路为纲”,“以山之脉胳为文之脉络”,记载了泰山主脉以及岱东、岱西诸山,兼述徂徕、灵岩、琨瑞等十二支脉。对所记溪谷道路、峰峦寺宇、古迹金石,均考证谨严,记述详实。而且立论不拘古人,时有创见,如前人书中“肃然山、奉高城、季札子墓与白骡冢俱误指其地;汶、泮三溪诸水皆牵混源流;岱背琨瑞、灵岩诸山因隶他县而未录”者之类,作者皆“逐加考验,折衷群书,辨讹补缺”。且征信确凿,收录详备,做到了“按古论今,据名核实”。

    此书问世后,深得时人称誉。桐城派代表人物姚鼐称赞是编“考订古今,皆详核可喜”。史学家钱大昕也给予高度评价:“其文质而不俚,简而不漏,洵志乘之佳者。”[《泰山道里记序跋》(清姚鼐、钱大昕、聂学文等撰)、《四库全书总目》(史部地理类)]

    ?字剑光,清泰安人。少时曾在泰安府中任文书小吏,不久便弃职隐居。聂氏刻意史乘,“有泉石癖,摩挲金石,穷老不倦”。当时一些社会名流如朱孝纯(参见 257条)、严长明、姚鼐、李文藻(参见 256条)等都对他极为推崇,其名遂播于山左文坛。为著《泰山道里记》一书,聂剑光竹杖芒鞋,遍览名胜,“穷山水幽阻处,采古今金石文”,兼过访山僧野老,遍考方志稗史,历三十年,四易其稿,而终成此书。是泰山古代著述中影响较大的作品。

    聂剑光所著除《泰山道里记》外,尚有《泰山金石考》一书,并参与了乾隆二十五年(公元1760年)《泰安县志》的编纂工作。《泰山金石考》一名《泰安金石志》,全书共六卷,未曾刊行,仅有稿本行世,曾藏于肥城生员展文脉家中,今已无存。近人王介藩曾辑补此书, 收录在《泰山丛书》(参见328条)甲集中。[《聂?传略》 (民国·王介藩撰、载《泰山丛书》甲集)、《重修泰安县志·人物》“聂宗望附?传”]

    聂剑光侄孙聂学文,泰安洼里村(今属肥城马埠乡)人。乾隆庚辰科(公元1760年)举人,亦为当时知名学者,曾为《泰山道里记》题写序言。[《洼里聂氏族谱》十三世“聂学文”]

 

43、乾隆中叶                      

    李文藻编著《泰山金石考》。

李文藻(公元17301778年),字素伯,号南涧,清益都(今青州市)人。乾隆二十六年(公元1761年)进士,历任广西地方官,官至桂林府同知,居官清正。李氏为当时著名的金石学家,史称其“于金石刻搜罗尤富,所过学宫、寺观、岩洞、崖壁,必停骖周览”,著有《金石书录》、《益都金石考》、《山东元碑录》、《南北史考略》等十余种。

李文藻曾任《泰安府志》分纂,对泰山历代金石有所研究,据其自叙:“泰山、 灵岩所录金石文字 , …… 自为一书。” [《南涧先生易箦记》]成《泰山金石考》 十二卷。 但书于作者生前未能付梓 ,“咸丰辛酉(公元1861年)之乱,藏稿散佚,后又毁于火,书之存者无几”,故此书今已无传,具体内容亦不可考知。    

[《益都县图志》“列传”、“艺文”、《李文藻四种》]

    附按:李文藻《泰山金石考》一书,历代泰山典籍均未著录,今据益都方志列入。又,与李氏同时的聂剑光亦著有《泰山金石考》,其《泰山道里记》文未云:“金石从山水中来,今是编即出,犹有《泰山金石考》六卷,”此书己佚,王氏《泰山丛书》 中所录者不过十余条而已。考聂与李亦有交往,钱大昕《泰山道里记序》云:“往者,李进士素伯在京师, 数为予言:‘聂君剑光者,居岱宗之阳,多识岱故,贫而好著书,良士也。’”素伯即李文藻。二人即为友人,而所著之书同曰《泰山金石考》,这使我怀疑此书是否为两人的合著,或聂著(六卷)李为之增补(十二卷)。后人均未见原著,而分别著录。附书于此,有待日后

作进一步考证。

 

44、乾隆三十九年(公元1774年)

    《泰山图志》一书刊行。

《泰山图志》,清朱孝纯编绘。孝纯(公元17351801年)字子颖,号海愚,东海 (今山东郯城西)人,隶汉军正红旗。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62年)举人。曾与姚鼐同师古文家刘大櫆,工诗善画(今岱庙内有其所绘《泰山图》石刻)。乾隆中叶官泰安知府。

[《中国美术家大辞典》]

    朱氏在泰安任上,因感到前代泰山诸书“皆不中史法”,难以显泰山真面目,乃征集史料,探稽山水,“研摩编削,凡阅岁余而蒇(chǎn音产,完成)厥事,勒为一书,命曰《泰山图志》。”全书冠图三十一幅,书分祀典、封禅、山水、祠宇、金石、名迹、艺文、杂缀八卷。清代学者周中孚《郑堂读书记》上称此书“在山言山,体例悉当”,非明代以来同类作品所可企及,“是足以为后来志山水者之法”。但朱氏治学失之粗疏,书中考证间有失误。

    此外,朱氏还著有《泰山金石记》一书,见于《重修泰安县志·艺文》著录。

 

45、乾隆四十一年( 公元1776年)

    三月,为庆祝大小金川叛乱平定,清高宗“恭奉皇太后巡幸山左,登岱延禧”。三月十四日至泰安府,谒岱庙,驻?白鹤泉行宫。十五日登岱顶,祀碧霞祠。[《清史稿·高宗纪》、《岱览·岱礼》]

 

46、乾隆四十五年(公元1780年)

    正月,清高宗南巡,过泰安府。二十六日,驻?白鹤泉行宫,次日谒遥参亭、岱庙。[《泰山志》“盛典”、“天章”] 

 

47、乾隆四十八年(公元1783年)

    泰安训导周桐等人在五贤祠东建洗心亭。亭楹间有周桐、赵起鲁、贾培荣、蒋大庆和金棨的题联。  [《岱览·岱阳西麓》]

 

48、乾隆四十九年(公元1784年)

    二月初六,清高宗与皇子顒琰(即后之清仁宗嘉庆皇帝)南巡江河至泰安,躬谒遥参亭,“诣岱庙行礼”。[《清史稿·高宗纪》、光绪《山东通志·通纪》]

 

49、乾隆五十五年(公元1790年)

    二月,清高宗东巡。三月初四日至泰安府,谒岱庙,驻跸白鹤泉行宫。次日以八旬之龄与皇子顒琰登岱顶,祀碧霞祠。初七日躬诣岱庙。[《清史稿·高宗纪》、《岱览 ·天章》]

    清高宗前后凡十一次巡幸泰安,六次登临岱顶,共题泰山诗一百七十余首。

    附按:顒琰(清仁宗)登岱事,山志缺录。《仁宗实录》卷二百一十载嘉庆十四年(公元1809年)四月二十六日上谕:“因思乾隆四十九年、五十五年,朕前在藩邸时,随侍皇考高宗纯皇帝,曾经两至曲阜,从登泰山。”可知顒琰曾两至泰山。     

 

50、乾隆五十五年(公元1790年)

    《泰山述记》于是年刊行。

    《泰山述记》,清宋思仁编纂。思仁字蔼若,号汝和,长洲(今江苏苏州)人。“善奕嗜吟,工画兰竹”,“居官廉惠,勇于兴革”。 乾隆五十二年(公元1787年)官泰安知府,“(公)余间辄搜讨群书,乱摩残碣,并考郡邑志乘所载,又得广文(儒学教官)王君鸿中、周君桐

相与摭拾,凡确实有征者编为一集,……至圣贤之遗迹、历代之典礼、文人学士之题咏,以及金石、物产靡不编入集中,分为十卷,题曰《泰山述记》。”(自序)卷一为星野、疆域等图考,卷二记岱下、岱上、岱顶, 卷三记东南麓、西南麓、东北麓、西北麓,卷四记岱庙、城内外亭台、寺庙、古迹及社首、高里、介石、亭亭、徂徕诸山,并附少岱、灵岩、琨瑞三

山,卷五记历代巡望、遣祭、封禅及有关文献;卷六记金石,卷七、卷八为咏岱诗歌,卷九为文斌,卷十记灵异、仙释、物产和杂记。是书 “于山水名迹大要取裁于聂(剑光)记, 而稍变其格” (君复语)。也保存了一些乾隆时期的泰山史料,但于人物一门有所缺略。作者认为:“(泰山)自和圣(柳下惠)而下,代有英贤,是亦岱灵所钟,(然)顾其事迹与泰山无涉,皆生于泰山附近之郡邑,而非生长于泰山也,郡邑志乘志之详矣,兹不备载。”所以书中只收仙释,不列人物。宋氏的观点虽有一定见的,但以偏概全,历史上一些与泰山颇有连系的名人(如石介、宋焘),书中都没有予以详载,是其不足之处。

 

51、乾隆五十七年(公元1792年)

    泰安知府徐大榕在泰城资福寺街冥福寺故址修建书院,“规模宏大,堂舍轩敞”,名曰“岱麓书院”。道光七年(公元1828年)泰安知县徐宗干捐银重整。史书评价“数十年人才辈出,以视学宫之徒拥虚名者,有霄壤之分焉。”  [《重修泰安县志·政教志》“教育”]

 

52、乾隆五十八年(公元1793年)

    钱塘学者江凤彝本年在新甫山(泰山支脉,在今新泰北境)下张孙庄发现《晋任城太守夫人孙氏之碑》。碑刻立于西晋泰始八年(公元 272年),叙述了任城太守羊某妻孙氏的贤良美德。碑隶书古朴,笔力雄浑,清唐仲冕称其:“笔势谨严,文词古雅,尤存两汉遗意。”此碑与历城《郛休碑》、河南《太公望表》并称“晋代三大丰碑”。碑今存岱庙。

 

53、乾隆年间(公元1736年~1795年)

    大学者阮元测量泰山高度,他在泰安城中“以测望置算”,量出泰山比(泰安)试院高四百七十七丈九寸又三十一分寸之一。”[《泰山游览志》]

 

54、清仁宗(顒琰)嘉庆元年(公元1796年) 

    泰安知府金棨在泰山盘道旁植柏千株。此后,山东布政使康基田(山西兴县人、清水利学家)增植为方株。次年(公元1797年)康氏又命金棨募捐植树万株。三年内前后造林二万三千余株。金棨撰《泰山种柏树记》碑,立石于“一天门”坊西侧。

 

55、嘉庆三年(公元1798年)

    《泰山志》编纂完成。

    《泰山志》二十卷,泰安知府金棨纂辑。黄继先、江凤彝、杨元锡等人参予编写。金氏在泰安任上,“乃取旧志征实而更新之,所载故迹,具有古书名目,是非舛误,搜罗金石,增广遗文轶事,凡数十百条”。成《泰山志》一书。“经始于乾隆己卯(公元1795年), 告成于嘉庆戊午(公元 1798年)。全书分《天章纪》(二卷)、《盛典纪》(一卷)、《图考》(一卷)、《岱志》(三卷)、《支山志》(一卷)、《川泉志》(一卷)、《祠庙志》(一卷),《秩祀志》(一卷)、《封禅志》(一卷〕、《郡邑志》(一卷)、《人物志)(一卷)、《金石记》(四卷)、《逸事记》(一卷)、《叙录》(一卷)。大学者阮元评价此书:“序述赅备,体例谨严,兼史家之三长。”是书体例编排,简洁明晰,在《泰山述记》、《图志》等书之上。旧时影响较大,是泰山典籍中的名著。

但书中也存在微瑕,如近人君复谓:“(是书)于门目之分析合并,似有未安。如以艺文分隶山众,犹可也;以祠庙别为一类,不可也。”另外一些内容也多杂缀诸书,而编者殊少新意,《续修四库全书提要》编者对此颇有微词。

金棨,字戟门,一字素中,安徽休宁人。乾隆五十九年(公元1794年)任泰安知府,任上曾修葺三贤祠,泰山种柏,颇多惠政。此书系其卸职后,于嘉庆十三年在常州所刊刻。

    [《泰山志》诸序、《续修四库全书提要》史部地理类]

 

56、嘉庆十二年(公元1807年 )

    《岱览》是年由果克山房刊行。

    《岱览》三十二卷,清文史学家唐仲冕编,是一部记述泰山全貌的巨著。全书以天章、 祝文、 仪注、颁赐、目录为首编;原岱(泰山概述)、岱礼、岱庙为《总览》(七卷);岱顶、岱阳,岱阳东西、岱阴东西为《分览》(十二卷);岱麓诸山,汶水川泉、徂徕、新甫、灵岩、

琨瑞山为 《附览》(八卷);岳牧、文献、虞衡,并谐为《博览》(四卷);陶山及自叙为 《叙览》(一卷)。 每卷之前,皆列图绘,文中附录金石、艺文。整部著作叙次明晰,搜罗博洽,“征引经籍六百五十五种,录次金石七百七十六通”(许桂林《岱览跋》)。搜集整理了众多

的泰山史料,堪称洋洋大观。在写法上,作者“力摹班汉(指班固《汉书》)”,文笔生动传神,一洗志书沿袭之陋,“其每叙次处提顿转摺,与山势为起伏,读之如蹑屐登临,心目俱迥”。时人有 “真形蓬蓬若于峙于方寸,群岫落落多得于一览”的赞语。

    《岱览》以其广傅和精深,受到当时学者的高度评价,著名文学家吴锡麟认为 “自古志地理者, 诚未奥博如斯也”[《岱览序》],史学家洪亮吉、钱大昕也题序题诗予以称誉。近年出版的《中国地方志词典》也认为此书是 “山志中佳作”。[《续修四库全书提要》史部地理类、《中国地方志词典·著名方志》、《岱览》序跋]

    唐仲冕(公元17531827年),字六枳(一作“幕”)号陶山居士。原籍善化(今湖南长沙),流寓肥城涧北村。乾隆五十八年(公元1793年)进士,历任江南荆溪、 吴江知县, 官至陕西布政使、权(代理)巡抚。史称其“所至勤求民瘼,申士气”,“有古名臣风”。卒葬于陶山东麓。唐氏精于文史,勤于著述,“平生著作等身,文学清望重一时”。并担任过《全唐文》总校官。 他少年时读书于肥城陶山,后应邀主持泰山书院(参见 249条),协助知县黄鈐重修县志,“往来岱下前后廿余年”。期间“历扪葛攀萝之险,亲历岱畎”,“博考掌故,参以亲历”,从乾隆四十七年(公元1782年)到五十八年(公年1793年),以十余年之功,精心孤旨,编为《岱览》一书。

   [《湖南通志》卷一七六《国朝人物》“唐仲冕传”、《肥城县志》卷二、《随园诗话补遗》卷九,唐氏生平,可参见拙撰《东岱寰中秀,图经手自编——清代泰山学者唐仲冕》[载 《肥城春秋》第六辑)]

 

57、嘉庆二十年(公元1815年)

泰安地方官员汪汝弼、蒋因培及文人柴兰皋等人,根据山民提供的线索,在岱顶玉女池中找到泰山秦篆刻石两段,尚残存十字,遂将残刻嵌于岱顶东岳庙西壁,并建亭保护,称“宝斯亭”。泰山秦篆自乾隆五年火灾中迷失(详 240条),历时七十五年,此至复现人间。[《重修泰安县志·金石》]

    柴兰皋,字纫秋,泰城柴家胡同人。道光元年(公元1821年)恩贡生,官齐河教谕。柴氏为知名的泰山学者,悉心史乘,博通金石,道光间徐宗干续修县志,由其与蒋大庆主持编纂。著有《经解草木》。(附识:今柴氏后裔家中藏其画像)。[《重修泰安县志、人物》“柴兰

皋传”]

    蒋因培,字伯生,江南常塾人。嘉庆间任泰安知县。“博古、 鼎彝购书充栋”。曾在县衙前悬金钲以待民诉,史称其有“古循良风”。汪汝弼,河南夏邑人。继蒋任泰安知县。(《重修泰安县志·宦迹》) 

 

58、清宣宗(旻宁)道光九年(公元1829年)

    泰安知县徐宗干在三贤祠(参见176条)中增祀明清名臣宋焘(参见206条)、赵国麟(参见232条)神位,改称五贤祠。

徐宗干,字伯桢,号树人,江南通州(今江苏南通)人。嘉庆进士,道光初任泰安知县, 达十年之久。任上专以振兴文教为急务,曾整顿岱麓书院(参见264条)、 醴泉义塾,尤喜启迪后学,亲加教诲,其门下士如程灿策(泰安旧县人,道光十二年[公元1833年]进士,官至广西庆远知府)、李陶村(泰安玄家庄人,道光二十三年〔公元1843年〕经魁)、贾公策等皆显于一时,此外,他还与蒋大庆(泰安上高人,嘉庆举人,曾官滨州训导,著有《柳园吟草》等书)等人重修《泰安县志》。官至福建巡抚。卒于同治五年(公元1866年),溢清惠。著有《斯末信斋文稿》。[《清史列传》卷四十九、《重修泰安县志·宦迹》“徐宗干传”]

 

59、道光十二年(公元1832年)

四月,岱顶东岳庙坍塌,砸毁宝斯亭。泰安知县徐宗干在瓦砾中寻到秦篆刻石, 即委派道士刘传业移往山下,后嵌于岱庙道院墙壁间。徐氏撰跋语记叙始未。  

[《徐宗干跋》(刻秦篆石下)、《重修泰安县志·金石》]

附按:此为秦刻石第二次失而复得。但近人赵新儒的记载有所不同,其《新刻泰山小史》眉注中云:“乾隆五年,庙灾(刻石)失所在,道光间邑人柴兰皋先生监修山顶工程,浚玉女池,复得之。”谓是迷失后首次发现。今人王晓亭先生认为此说有误,考证指出:一,赵称“道光间邑人柴兰皋先生监修山顶工程”云云,而从其它史料看,他并不曾监修工程,发现时间更不是“道光间”,而是嘉庆二十年,亦不是施工中“浚玉女池”。二,道光十二年刻石的发现者,不是柴兰皋,而是徐宗干。三,赵注只说了第二次发现(道光时),对第一次发现(嘉庆时)并未提及,而且误把第一次的发现者,当成第二次的发现者,这显然都是错误的。王氏之结论,甚是。

 

60、清文宗(奕詝)咸丰七年(公元1857年)

山东巡抚崇恩等人重修岱顶东岳庙“复(庙)旧制,惟是榱?藻丽,栋宇庄严”。

岱顶东岳庙为古代的泰山上庙(中庙岱后观,下庙岱庙),《水经注》引南朝宋伍辑之《从征记》云:“上庙在山顶,即古封禅处。”元初及明嘉靖间曾皆修葺,近世倾圮无存。今遗址仅存崇恩于本年所撰的《重修泰山顶东岳庙碑》。

 

61、咸丰十一年(公元1861年)

    声势浩大的捻军起义波及泰山。二月十日,捻军进驻泰城南关,至十三日,清军援兵赶到,始撤离。三月三日,捻军由长清至泰安,在蒿里山上扎营,“关厢放火”。后至大汶口一带,击溃团练武装。同治四年(公元1865年)三月十六日,捻军又自安驾庄、栾任、边家院(今均属肥城县),沿汶河至南仇、孝门一带。同治六年(公元1867年)五月十二日,赖文光所部捻军由过村、肥城等地进逼泰城,九月下旬,捻军大队由汶河南岸东下。 史载: 是时捻军“南至尧山,北抵徂徕,不下数十万人”。[《重修泰安县志·兵事》、《捻军起义》]

 

62、咸丰、同治年间 (公元18511874年) 

    鲁泮藻开辟兴建“樱桃园”。

    鲁泮藻,字品方,号涧谷,泰安人,世居岱麓傲徕峰下王庄。鲁氏好读书,“平生慕李二曲(清初理学家李顒)之学”,避世隐居。并在庄西积资购地,凿岩辟拓,觅源察脉,架

木引水,遍植樱桃、花果、绿竹、蒲荷等。榜其楣曰“樱桃精舍”,世称“樱桃园”。鲁氏卒后,其后人峄亭、质庵承父志,继续整修园林,“别构亭台,安几席,为游人憩息所”。当时,“每当夏日游者益众”,成为泰山的游览胜地。

时人描绘“樱桃园”的景观云:“园中布置,随时因地,纯任自然……。 循道而南, 峪口为鲁氏山庄, 题石曰‘饮水思源’。峪分两岸,西岸为庄院。堂前有池,镌曰“川华”。东偏门外,新凿一池,题曰‘鉴我泉’,盖承先生之志也。东岸有平台,藤萝如虬缘,每招友啜茗,逸兴湍飞。下有池,蒲荷茭荠,挺生翘秀。东北垒石为垣,界以柴扉,有泉从崖下出,声震耳,题曰‘宜竹泉’。 至所种竹,森阴茂密,随群峭而摩天。……尤据一园之胜”。今园林大多荒废,仅东院亭台尚保留比较完整,台下有清光绪二十四年(公元1898年)李润深正书“鉴我池” 碑, 南墙嵌有民国二十五年(公元1936年)南阳王均书“翠落庭阴”石刻。近年又从轩壁上发现了光绪二十五年(公元1899年)侯芳苞撰、李泽溶书《桃源村记》碑。

[《鲁涧谷先生墓表》、《樱桃园记》(皆清·周彤桂撰)、《樱桃园记》(民国·赵尔萃撰,均收入《岱粹抄存》)]

 

63、清穆宗(载淳)同治元年(公元1862)

    在捻军起义的影响下,泰安民众刘季勇等聚义于徂徕山西峰,反抗官府。他们打击地主豪强,并同近县义军相互声援,“民往投者甚众”。岁贡王淑箴设置团练(地主武装),同徂徕起义军对抗,同时急禀知县,建议剿杀。泰安官府派遣捕役二百人,会同王淑箴等地方团练,出兵镇压,义军作战大败,首领被杀,“余众星散”。

    王淑箴,字礼铭,号农山,泰安上庄人。 嗜读书, 平生治经学,对《易经》的研究尤为深邃。诗赋兼长,文思泉涌,为先达所推重。他在徂徕起义爆发后,率先起兵顽抗, 被官府倚为干城。 [《重修泰安县志·人物》“王淑箴传”]

 

64、同治五年(公元1866年)

    四月,两江总督曾国藩巡阅河(黄河)防,纡道泰安,同幕僚薛福成、黎庶昌等人登览泰山。

[《曾文正公日记》卷下、《登泰山记》(清·薛福成撰载《庸庵文外编》卷四)]

 

65、同治五年(公元1866年)  

    黄崖惨案

    黄崖山在肥城县西北,与长清县交界,是泰山自麓支脉。

    咸丰年间,学者张积中(人称张七先生)避兵于黄崖山,讲学授徒。积中字石琴, 江苏仪征人,是思想家周星垣的弟子,“太谷学派”的代表人物。他继承周氏学说,以儒家性理之学为基础,参以释道,兼及“军旅,技击”,学贪古今,“闻者惊为创论”。一时听讲者众多,许多门人变卖家产迁居山中,“且耕且读”。张积中规定,“凡入山者,不得私其财,纳其半立籍”。企图建立一种君师合一、教养兼施、生产资料公有的“乌托邦”式社会。咸丰十一年(公元1861年)迁入黄崖山的百姓已达八千余人。张积中为了避免乱兵骚扰,命其弟子修筑山寨,购置武器,又在山下附近城市设立商号,筹措活动资金。这些措施,开始引起了官府的怀疑。

    本年九月,肥城知县(一作“益都知县”)何毓福得到密报,说有乡民联结黄崖,纠众谋反。山东布政使丁宝桢令张积中“出山投案对质”,张以官府横加陷害,拒绝出山。是时正当肥城、长清发生劫案,有枪炮声,山东巡抚阎敬铭以为是黄崖起事,便亲督大军,进逼黄崖山。张积中之子张绍陵出寨向阎敬铭辩明其冤,阎命令他立即将山中居民造册,次日送交。张积中请求宽限几日。“民间传述,匪’计缓兵,已遣谏密召武定‘盐枭’、河西‘捻匪’,待外援西窜”。时捻军正转战曹州一带,阎敬铭闻报大惊,认为其欲救黄崖,急下令向黄崖山寨发起总攻。山中民众进行了殊死抵抗,“血前流注,呼声憾山”。寨破后,张积中全家自焚,“合寨死斗,无一生降”,死难民众达万余人。是为近代史上震惊朝野的“黄崖惨案”。

光绪三十二年(公元1906年)御史乔树珊上疏为张积中鸣冤,清廷派山东巡抚杨士驤复查,杨氏见事体重大,采取拖延对策,不了了之,黄崖一案始终未得公开昭雪。〔《黄崖教匪》(清·张曜撰,载《山东军兴纪略》)、《清朝野史大观》卷四《黄崖案》、《穆宗实录》卷一百六十八。《中国近代史词典》“黄崖事件”、“张积中”条)。附记二事:

(一)咸丰六年(公元1856年)张积中表兄吴载勋(字慕渠)任泰安知县,约张登岱。“及对松山,爱其幽深,坐弥久,维时月上东山,松荫满径,山瞑侵人”,汪昉为之作《松门坐月图》,张氏及友人皆作题跋,其中张氏女弟子张静娟题诗最佳,云:“松霭霭兮云生,暮苍苍兮月出。望天门兮迢遥,听松声兮岑寂。浴沂风雩望中仙,明月青山事渺然。童冠一时归咏后,吴门匹练话当年。王母池边几树花,也曾攀折赴龙沙。今看一幅秋山月,回忆春风万倾霞。”

    (二)泰安学者汪宝树曾与张积中交游, 过访黄崖山。 事变发生后,他创作了《吊黄崖》 组诗(收入《东渠诗存》),抒发了对统治者暴行的愤怒和感慨。汪字谢阶,号东溪,光绪六年(公元1880年)进士,历任庆云、广昌等处知县,著有《东渠诗存》(此书系近人王介藩从《汪氏家乘》等书中抄缀整理而成,收入《泰山丛书》丙集)。

  

66、同治八年(公元1869年)

    秋,慈禧太后宠信的宦官安德海奉命往南方采办宫中用物。行至泰安,被山东巡抚丁宝桢逮捕,旋以“宦竖私出”之罪斩于济南。 [《书太监安德海伏法事》清·薛福成撰,载《庸庵文续编》卷下]   

    是时,参予捉拿安德海的人员中有泰安知县何毓福。何字松亭,汉军镶红旗人。同治间任泰安知县。任上禁暴除残,其捕拿安德海,人尤服其胆识。又热心教育,时岱麓书院业已荒废,其为之“延名宿,严考课”,泰安文风为之一振。[《重修泰安县志·宦迹》]

 

67、清德宗(载湉 )光绪七年(公元1881年) 

    泰安知县曹钟彝在王母池边“开渠引水”,导入泰城,同时在遥参亭前凿双龙池蓄水,“商民便之”。[《重修泰安县志·宦迹》、《天然池记》(民国·赵尔萃撰,勒斗母宫南院)]

    曹钟彝,字洪斋,号晴轩, 江苏江阴人。光绪初任泰安知县。其任职勤敏,处理民讼,是非分明,由是颂声传布城乡间。因泰城井水苦咸、居民吃水多往西溪汲取, 故有是举。人称其渠为“曹公渠”。[《泰安县乡士志·政迹录》]

 

68、光绪八年(公元1882年)     

山东巡抚任道镕见泰山盘道“六千七百余级,历年即久,半已倾圮”,于是令泰安知府曹浚澄、泰安知县徐寿基“计工修葺”。光绪十二年(公元1886年),山东巡抚陈士杰再次下令“修补津梁,平易道路”。

[《重修泰山盘路记》碑(清·任道镕、陈士杰分撰,二碑均立红门宫北)]

 

69、光绪十五年(公元 1889 年)   

    是时有广东刘某在泰安经营照像,本年他出版《泰山画册》,收录泰山风光照片共二十帧(书为铅印,照片帖于书页)。是书为泰山最早的风景画册。据传今尚存两册,一属于新华社档案室,一藏于英国伦敦博物馆。[《中国摄影史料》]

 

70、光绪十六年(公元1890年)

    存于岱庙的秦篆刻石失盗,泰安知县毛澂闻报后,“大索十日,石不得出境”,盗者被迫弃石于北门石桥下。查获后存岱庙道院。[《泰山小史注》]

    毛澂,字蜀云(一作叔云), 四川仁寿人。光绪六年(公元1880年)进士。在光绪年间,他曾三次出任泰安知县,政迹卓著,士民争相称颂。尤着力振兴教育,倡导在泰城设立高等小学。巡抚周馥巡视泰安时,称此地文风之盛甲于齐鲁。所著有《稚澥诗集》六卷,其中卷六为《海岱集》,是其宦游山东时所作,集中收有不少吟咏泰山的诗歌。

    [《重修泰安县志·宦迹》、《稚澥诗集》、清·林杼《畏庐琐记》]

 

71、光绪二十一年(公元1895年)

    十二月十一日,大风,吹折岱庙凤凰柏,并摧毁一石碑。[《重修泰安县志·灾祥》]

 

72、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

    泰安知县毛澂以斗母宫形同妓院,有伤“风化”。下令将宫内尼姑尽数驱逐,改派道士主持。后来由于香火冷落,道士“不能存活”,加之泰安名士钱寅宾、贾鹤斋等人从中斡旋,复让众尼回宫,但已“剃度与常僧等,布衣粗粝仅以自存”,无复昔日景象。(《泰山小史注》)

    附按:斗母宫在清代“艳迹久闻”,乾隆间文人曾衍东著《小豆棚》一书中的《常静莲》, 即写斗母宫尼姑的爱情故事。其中写道:“岱岳斗母宫,多女道士(应为尼),俗朝山者…择其美者而亲之。”《泰山小史注》载:清末光绪时,“幼尼皆妙婉秀丽,解文字,衣装如美少年。其室宇陈设,饮食供客,极其豪奢,故游客多乐而忘返。”近人泰山游记中记叙:“庵主尝以女子之贫而美者,收容之。在清代,每招人止宿如勾栏(指妓院)。”(傅振伦《重游泰山记》,载民国二十年《地学杂志》第4期),这在当时的一些文学作品中有所反映,如刘鹗在《老残游记二集》中就曾揭示了斗母宫妙尼的悲剧命运。王韬《淞隐漫录》“妙香”一篇中对此也有生动的描绘,作者借女主人公妙香之口,说这里“瑶光夺婿,天女散花,虽尼而实妓焉。”道出了斗母官尼姑的实质。

 

73、光绪三十一年(公元1905年)

    秋大雨,山洪冲毁泰山盘路。次年官员萧纪庭与泰安知县李于锴(叔坚)及泰安诸绅发起重修,泰安知府玉构为之作记,刻石于回马岭(今存)。

 

74、清末帝(溥仪)宣统元年(公元1909年)

    四月,遣使朱其煊至泰山致祭(题名摩刻于升仙坊下)。这是历史上最后一次致祭泰山活动。

 

75、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

    清末蔡保衡等人重修扇子崖庙宇,又增修盘道,种植树木。是年泰安名士钱寅宾撰记碑,立石扇子崖庙中(今存残碑)。

    钱寅宾(公元18501928年),字敬甫,泰安后家池人。清末庠生,官鸿胪寺序班。工诗善书,见重于山东学政华金寿(公元18931899年间在任)。又曾开设内省学屋,讲学教授学徒,近代名人范明枢、赵新儒皆出其门下。清亡后以遗民自居,诗多悲凉之气。袁世凯称帝,钱氏愤然作《续世变》 组诗讥之。晚岁家遭巨变,郁郁而亡。著有《内省草堂诗存》、《世济美轩存真家秘底方》(医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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